很快便到了腊月。
冬寒已致,各宫都升起了炭炉取暖,宫内供皇子们研习学问的书院中,宁渊正披着大氅站在院落边上,指点司空玄用毛笔在雪地上写字。
“用毛笔蘸着热水,在雪地上练习书法,对于下笔力道的掌控是极好的训练方式,这一点来书院上课的学士们却不会教给你。”宁渊一面说,一面指着地上司空玄刚写好的字说:“你瞧,这便是因为你下笔太重,雪才融化得过多,字也变了模样,这样如何能将书法练好,惹你父皇开心。”
皇帝重视儒林与国学,对书法也颇有造诣,司空玄是年纪最小的皇子,论势力比不过司空钺,论心机比不过司空旭,又不像司空曦和司空傲那样别有所长,想要讨得皇帝欢心的话,练得一手好书法是个不错的方式,也是舒氏给他布下的任务,可惜司空玄同其他精力旺盛的年轻男子一样,对拳脚功夫痴迷得很,对书法这类需要定力的东西,却怎么都不得要领,因此宁渊才趁着冬日落雪,将他拉到院子外边来练字。
“你这小子,以为自己会些旁门左道的方法便想着来编排我们正经学士,信不信我立刻奏请了皇上将你轰出宫去。”屋子里此时走出一个身着官服,蓄着山羊胡的老头,“可别忘了你能进宫陪着六殿下当伴读,除了六殿下在皇上跟前说尽了好话,没有老夫在一旁顺水推舟,你可是连宫门都踏不进来。”
宁渊苦笑了一下,只能拱手对他老头行了一礼,“田学士说的是,宁渊受教了。”
田不韦从前在翰林院里与高郁走得很近,高郁出事后,他也一直为这位昔日同僚鸣不平,又因为性格顽固,加上他虽然是谢长卿的恩师,可眼瞧着那位新科状元也有要被雪藏的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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