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风,雨珠乱飞,扑入书船中。阿月忙把伞往他怀里塞,爬上船将小门关上,关完前后两头,再回来那伞却垂落池中。她愣了愣,不敢过去拿。
自从在宫里差点被溺死,她就不喜欢水,更不敢去捞池子里的东西。没有可信的人在身边,她连池子都不愿去。
陆泽不闻阿月出声,忽然想起她不敢涉水。回头看去,人却还蹲在船板上愣神盯着那被夹在荷叶中的伞。他缓缓起身,直接下水拿了伞回来,水漫过鞋面,冷的已经没感觉。他抖落伞上的水,撑她头顶上,一手捉了阿月的手腕,要领她下来:“快回去。”
“陆哥哥。”阿月反抓了他的袖子,认真道,“陆哥哥,你还小,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陆泽面上紧绷,好一会才说道:“为什么你们总是将我当做不懂事的黄口小儿?我自觉并不比有些及冠的人差半分,可为何不给我机会。什么仍需磨砺,什么不可担起重任,根本不可理喻。”
阿月着实意外,她从未见他这样激动,声音在雨里还能听见满是生气和难过,一时不知要说什么。
陆泽强压情绪:“父亲去圣上那里通了气,将我的卷子丢在一旁,连审阅的机会也不给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让我去考,让我空有抱负。”
阿月急了:“陆哥哥,天生我材必有用,也不是只有做官这一条路才能实现你的抱负呀,东林叔叔也没做过官,可是别人说起他,都是很尊敬的模样。东林叔叔可以,陆哥哥也一定可以。”
话落,却见他冷冷一笑,这冷笑带满了自暴自弃,蓦地让阿月觉得生气:“当初你不愿拜师,说你不要做第四代,你要做第一代,你忘了吗?陆伯伯是你亲爹,他不会害你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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