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。
在外人眼里她还是睁着眼的，只是眼神有些失焦而已，但是柳红颜自己知道，她已经失去视物的能力，甚至她心里有一种感觉，就算是她活着从幻山走出去，她以后也会是一辈子的瞎子。
体验过短暂失明的人知道，最恐怖的不是一片黑暗，而是耳边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，好像自己的身边每一个方向都站着人，又好像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。
“需要这样做吗？”出声的是蝶后，她似乎是有些不解。
但是没有人回答蝶后的问题，而柳红颜觉得自己腰上忽然一紧，她扣在腰扣上的手能够感觉得到，一条绳索捆住自己，绳索很紧，几乎勒入肉中。但即使在这个时候，她依然没有反抗。好像认命了一样，只是手里握着的铁剑泛着如墨的气息，黑色的铁剑，就像是柳红颜黑色的眼睛，里面有疑惑也有害怕，但是唯独没有退意。
接着，她嗅到一阵很淡很淡的花香，接着就是一只不大的手精准地掐着她的下颌，逼迫她张开嘴。
柳红颜试图反抗了一阵，不过失败了。
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送入她的口中，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舌头麻痹的感觉，还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口腔、咽喉以及胃部慢慢都失去知觉，在一阵不知道是麻还是别的什么感觉以后，柳红颜竟然看见了自己。
是的，她看见了自己。
深青衣裙的自己被完全失控的解如意扣住下颌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失焦，不变的是手中握紧的铁剑，以及扣在腰扣上的另一只手。原来在别人眼中的自己是这个样子的，柳红颜好笑地想到，没多好看也没多有气质的自己又是怎么被柳惊鸿那货看中的呢？
第109章 幻山祭（5）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