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去谋划,再然后棋子落定,绝地反击,杀得对方片甲不留。
但是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,她并没有这么做,她开始想些似乎与逃生没什么关联的事情。无数散乱而破碎的片段从记忆深处冒出来,占据她的神魂。
脑海中最开始出现的是小孩的面孔。她想起镜都那个活蹦乱跳的乐舒,她曾说切勿以法乱道,强大的法术与道相悖则一无是处。空有强大的法术而不解传承中所载之道,同样毫无意义。
那么那个主宰着术法与力量的,被称作“道”的事物究竟是什么呢?
然后她记起了青年人的面孔,那个白发的大镜国师,不言不语,沉默着端坐虚空,他什么都没做就将云青击成重伤,险些身陨。清阳为天,重浊为地,他恰好处于这天地红尘间,静默又肃穆,背负了全部的人道沧桑。
那么那个无为而为的布局者,他看见的又是什么呢?与云青看见的有什么不同吗?
最后闪过的是一张苍老的面庞,那是九鸣城的茶老舅,他提着茶壶,满脸皱纹,白发苍苍,斟茶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。
云青看见他突然对自己抬头,长叹道:“沧桑一刹,云何生死?”
云青听了这八个字心里猛地一跳,神魂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悸动,就像从高空中坠下一般,整颗心都悬在无可凭依之处。
从论法入道,再到诸法合道,经历了漫长的修行,长久的求索,也许从豆蔻一直走到耄耋,最终获得的是什么呢?
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。凡人觉得修行者不老不死,但实际上修行者也有身死魂灭的时候;修行者觉得天道永恒不变,亘古如一,可是又有谁敢肯定天道不会在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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