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痛欲裂啊。”
夏侯婴是个急性子,知道甘衡舌灿莲花,怕是能扯到天黑去,当即大喝道:“甘衡!你自裁以谢天下吧!”
甘衡笑着道:“不急,老夫死则死矣,于社稷无碍,不过就是微贱浮尘,沉于水中,激不起半点浪花,可诸位既然口口声声说老夫乃为奸臣,怎的也得让老夫死个明白,老夫何奸之有?”
陈幸之冷着面孔说道:“甘衡,你今日必死无疑,无论明白或是不明白,下场只有一个,又何必浪费唇舌。”
甘衡笑得老眼微眯,“老夫这条烂命,当做猪肉卖,兴许都卖不上一贯钱,可人到底不能自轻自贱,诸位让老夫自裁以谢天下,老夫不是爱惜性命之人,可以照做,可怎的也得让老夫明白,老夫何罪之有,竟被诸位喊打喊杀,非要将老夫置于死地不可。”
这位老丞相口舌犀利,诸阀主早有领教,眼下俱都沉默下来,无言以对。
怎么说?
就算是罗织莫须有的罪名,可甘衡持身自正,正如他自己所说,对晋国呕心沥血,对陛下鞠躬尽瘁,对百姓殚精竭虑,还拿些什么结党营私、惑君谄上的说辞出来诬陷他,难道晋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?
甘衡太正了,为相多年,挑不出丝毫的错处。
唯一的错处,便是他太能干了。
能干到让所有世家门阀都忌惮不已,想方设法也要将这个心腹大患除掉!
见诸阀主默然以对,甘衡笑意渐渐收敛,变得严肃之极,说道:“既然列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,那老夫可要说了。”
陈幸之冷冷道: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甘衡猛然抬起手,指向这在东晋张扬跋扈、横行无忌的上柱国,
第五百零七章 老相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