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什么是心仪呢?若是心仪,真的能接受对方同别的女子洞房花烛么?那一夜,刚出月子的母亲……又是如何度过的?
“因为你。”时欢终于明白自己兄长今夜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了。她靠着秋千椅背,笑意淡淡,“因为时家啊……”
“时家需要一个继承人,这一点不容有失。”
谁都不能保证,在世家子嗣成长起来的漫长时光里,会不会有不可控的因素,导致子嗣凋零。即便大家都不愿意,但,最坏的准备必须做好。
母亲子嗣艰难,父亲不忍她铤而走险,说到底,终究还是因为心仪。但时家的责任压在他身上,他不能任性。这一点,母亲知道,父亲也知道,其实兄长……亦知晓。
兄长只是借着酒意,意难平。
“易地而处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父亲这般清醒、理智,我不知道我心仪的姑娘能不能做到母亲那般对自己都狠得下心……是以,我不敢心仪。”
肩上的担子很重。
“时家”二字代表的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风光与荣耀,那是背后无数攀附的势力,和整个时家数百口人的生命安危。
为了这两个字,他把满腔的侠客梦轻轻搁下,像是将幼年的玩具搁进上了锁的小匣子,再将匣子搁进大箱子底下,也许余生之中再不会有人开启。
往后,那个箱子里也许会搁下越来越多的东西,那是一路走来,放下的一个又一个曾经的执念。如今,他想放下“心仪”二字。
“丫头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空坛子,往脚边一丢,侧了身看时欢,看她眉目姣好,看她眼神温和,看她气韵高华,他于这些美好里,隐约可见她同母亲一般无奈的人生。
173 最好的兄长(三更)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