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石床上,朝里翻了个身,背对着外头。
石床上铺着稻草,翻身的时候难免会有几根不平整的戳到自己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还有偶尔路过的老鼠和虫子,他也已经能够视若无睹了。
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这份适应力。
脚步更近了……
若是没有察觉错的话,应该就在牢房门外了。顾言耀嘴角扯了扯,心道,这上一顿膳食才送过,这下一顿又来了,一日日的,倒也快……若此生还能在这里这般虚度了余生,倒也是不错。
“殿下……”声音压得很低,很陌生,他背对着外面,没有动。
对方等了一会儿,又以很低很低的声音唤道,“王爷……贤王爷……”
不管是“殿下”还是“王爷”,这两个称呼都已经有些遥远和陌生,顾言耀后知后觉地,才恍惚间想起,这唤的,竟是自己。
这些日子来,那些送饭的狱卒素来都是不说话的,只邦邦邦敲敲铁栏杆,然后将饭盆子往里一丢,总要溅出来许多,他到底是还没有习惯于抓了地上的饭菜吞下去,是以,往往就要饿肚子。
兴许……不久以后,他也会习惯的。
而此刻,在意识到对方叫的是自己之后,他才以一种有些迟缓地动作起身、转身,动作慢,视线也慢,他慢慢地看过去,是个黑黝黝的其貌不扬的少年,穿着狱卒的衣裳,但显然,看起来并不是狱卒——自打进了这天牢,他便只听过最初几日有人骂他,乱臣贼子。
后来,他们连骂都不屑于骂他了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声音如常,并未压低。
相较于他的“镇定自若”,
743 不同屋檐下的不同悲喜(一更)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