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带来的青稞种子,尽量选粒大饱满的,一边选一边微笑。
脏兮兮的小孩牵着同样脏兮兮的山羊,在山坡上放牧。
少女们聚在一起,编着织物。好勇斗狠的少年在不远处角力,时不时往这边偷瞧一眼,见到女人们在朝他们指指点点后,浑身充满了力气,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。
满脸皱纹的老妪跪拜在地,嘴里不停念叨着。
藏语已经颇具火候的邵树德与她随意聊了几句,吐蕃部民们听到后,全都轰动了。
这是真的赞普!
“你大儿子攻齐子岭战死了,所以这地永远是你家的,以后让二儿子好好种地,短期内他不会再上战场了。”邵树德吩咐亲兵给老妪拿来了两匹绢。
老妪的二儿子其实心里七上八下,担心许诺给他家的地不能兑现,闻言立刻冲到了地里,静静地跪在那里,将头埋在黄土中。
拿命换来的家业,值!今后哪怕自己再被征召上阵,就算死了也不怕,家人和地还在,一家就有希望。
“大帅。”邵州营田巡官杜晓赶了过来,行礼道。
邵树德点了点头,继续行走在王屋县的乡间。
平地都开辟成农田,缓坡是果园和牧场,王屋县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沉淀。
“邵州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将士们反复厮杀得来的。”邵树德登上一处山坡,透过浓雾极目远眺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“我用兵十余年。”邵树德继续说道:“在草原上能一日狂飙突袭百余里,在河陇能连打带降,拓地数百里,在关中能一口气吞两个藩镇。但在河南打仗,竟然每一寸土地都要反复争夺,还都是些价值不大的丘陵台地。征战之难,吾知矣。”
第十七章 督战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