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未出声,披散着杂乱的长发,拖动着跛的右脚,机械化的走了过去,拎起壶,端起桶,向外面挪去,夜壶中的液体颤晃,更加猛烈的恶臭汹涌而出,浑身撕裂般的痛,那是前日夏管家鞭打的伤痕,打的浑身上下体无完肤,青年没有任何反应,一跛一跛的向外挪,单薄的麻布衣下道道红痕微浸,刚要愈合的伤口又挣裂了吧,青年还是一无所觉,一跛一挪,如同石化的面部,只有眼睛,黑的发亮。
青年徐徐归来,依旧拎着壶,端着桶,不同的是,如今壶巳净,桶巳清,壶桶里的污秽易去,可这世间的污秽,人心中的污秽,却要如何去清洗,又能否清洗?
正挪动间,猝不及防的一道鞭影,将青年抽了一个趔趄,夜壶秽桶从手中掉落,夜壶滴溜溜的兀自在地上转个不休,秽桶咕噜噜翻滚到远处。
前方,一手掐腰,一手扬鞭的,是一位气鼓鼓的小姐,青年还未站稳,又是一鞭抽将而来,顺着脸庞、胸膛滑落而下,强烈的痛楚让青年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哎哎哎,二小姐,二小姐,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,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?”
说话之人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小玉,正谄媚的一手扶住二小姐持鞭的手,一手拂着二小姐的后背,扭头便尖声厉气的冲着青年吼道。
“该死的天残,阿来,你又怎么惹得二小姐生气了,还不快跪下给二小姐磕头认错!”
“哎哟哟,阿来你这狗奴才,竟敢冲撞二小姐,找死啊”,火急火燎的夏管家一股风似的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跑到阿来身后,一脚踹到阿来双腿后膝处,将阿来踹的跪到地上,旋即蹲下身子,揪着阿来后脑的长发,猛力的摁着阿来的头,一下一下
第一章 一十八年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