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是那把刀,错不了的。”
执羊头骨者收起法器,不顾沾满鲜血的双手颤巍巍地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和羊头骨神形俱似的狭长面庞。
他遥望黯淡消沉的残月,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因激动而上下乱颤,好似一杆缺墨分叉的狼毫笔头。
“千年前宗祖跨越瀚海之险恶,越南靖过西梁,跨过十万大山来至大荒西泽,终究是将教义播撒下须弥大地。即便是北戎和岭南亦有天照光辉,这都是宗祖的功绩。”
他说得老泪纵横,泪水顺着脸上沟壑起伏的皱纹蜿蜒流淌。
他的脸沾满了蜡黄的风尘,泪水从眼睑滚出汇聚到山羊胡须的根部,色泽亦是从透明演变成浑浊的沉褐。
好似一块久旱逢甘霖的龟裂土地浸满甘泉,而此刻这块土地被咧开的笑靥嘴角挤得更紧巴几分。
“当年宗祖带着这把刀去到西泽,没想到时至今日竟被世人贬称魔宗。老宗主当年因遗失此刀而自责退位,谁又能想到我们今朝又寻到了它的圣迹!”
钟大人胡乱在脸上摩挲几把,将一张老脸抓出几道沾满指纹的泥印。
另一位黑衣探手静静抚摸地上的插口:“看来传说都是真的,老物件儿并非臆想,手艺传承仍未断绝......”
此话说到一半,黑衣的声音戛然而止,好似被无形手掌扼住了咽喉。
他转头朝着某处山麓看了两眼:“钟大人,貌似有些不对劲。”
钟大人闻言缓缓起身,顺着他的眼光瞧看过去,也看到了蓝氏歌女弥留的那道真气痕迹。
“这痕迹已然快归于虚无,看来持刀者离开此地不足一日。我们若是追袭得快,应该还来得及吃上热
苍梧绝岭 第7章 天照宗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