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凝之站在那里,看着谢道韫送她娘出去,笑了笑,回到屋里。
出了院子,阮容却没回自己屋里,而是沿着刚扫开不久的路,慢慢走着,谢道韫也不敢多说,只能随着她而行。
过了一会儿,阮容才开口:“闺女,你觉得那小子如何?”
“他?”谢道韫愣了一下,低着头,靴子尖踢着路边堆起来的雪,声音很低:“就还不错呀。”
“不错?这小子说话总是半真半假,我问他的话,基本没一句真的回答,就连做事也与众不同,写个故事,还千奇百怪,说什么万物有灵,我怎么觉得,他那些话里,有一些阮嗣宗的意思,当年他便是厌世之人,觉世间并无值情之人,自甘露年间开始,反事务均以酒醉而避,若不是为了阮氏,就连做官都不乐意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,”谢道韫愣了一下,她虽然和王凝之说过不少次关于这些故事,却从未往这上头想,毕竟王凝之这个人,爱闹爱玩,好吃懒做,哪儿有一点隐逸之风?就算是真要隐逸,也不会学那些隐士一样,住在什么荒郊野外,深山丛林,最多就是四处游玩,逛逛街,品味各地美食。
“令姜,”阮容声音也低了些,缓慢地说道:“我虽是阮氏族人,也羡阮氏之风骨,但你是我的女儿,我可不想让你也跟了一个疾世愤俗的家伙,先辈之风骨,或许是阮氏之坚持,却不会给一个女人幸福。”
谢道韫怔住了,抬起头,疑惑地看向阮容,这么多年,她还是第一次从自己母亲嘴里听到这样的话。
“有什么奇怪的,”仿佛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阮容瞪了一眼:
“我自小在族中长大,那些先辈的事情,我还不清楚吗?
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大不由娘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