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谋死。明朝中叶的人——所谓施耐庵——借它发挥他的一肚皮宿怨,故削去招安以后的事,作成一部纯粹反抗政府的书。”
正因为有这种观念方法上的转变,胡适对《水浒传》思想内涵的认识就有了与前人不同的深刻之处。比如,他认为:“平定方腊以后的一段,写鲁智深之死,写燕青之去,写宋江之死,写徽宗梦游梁山泊,都颇有文学意味,可算是《忠义水浒传》后三十回中最精采的部分。”他觉得尤其是写宋江之死一节最好,“这种见解明明是对于明初杀害功臣有感而发的。因为这是种真的感慨,故那种幼稚的原本《水浒传》里也会有这样哀艳的文章”。
与此同时,胡适对《水浒传》的文学性质有了更为科学的认识,比如他强调《水浒传》中最精采的部分就在于作者在不违背历史事实的基础上,运用了“新的创造的想象力”;他又从与史书的区别、水浒题材作品的演变等角度,突出了细节的重要性:
“《水浒》所以比《史记》更好,只在多了许多琐屑细节。《水浒》所以比《宣和遗事》更好,也只在多了许多琐屑细节……这都是文学由略而详,由粗枝大叶而琐屑细节的进步。”
胡适还特别看重《水浒传》在白话文学发展中的地位,他说:“我们拿宋元时代那些幼稚的‘梁山泊故事’,来比较这部《水浒传》,我们不能不佩服‘施耐庵’的大匠精神与大匠本领;我们不能不承认这四百年中白话文学的进步很可惊异!……是“中国白话文学完全成立的一个大纪元”。
因此,胡适的《水浒传》考证还有更高的追求,用他的话说,就是要“替将来的什么‘《水浒》专门家’开辟一个新方向,打开一条新道路”
第534章 〈水浒传〉考证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