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这样一所伟大的学校,一个国家的最高学府,在1916年底,蔡元培到任之前,却远非后来那个享誉学界乃至全中国的最高思想和学术的殿堂,而更像一个藏污纳垢之所。
尽管这时已经是民国五年了,但北大校园还远远不像一个现代大学,甚至不像一个学术机构,很多方面更像是一个衙门,仍保留着前清京师大学堂的规矩。校工见了学校里的“大学生”要称“老爷”,而校工的身份则是“听差”。学生有事找校长,要像下级对待上级官长那样写“呈文”,而校长则把自己的“手谕”写在布告牌上。
学生的来源,多是官僚或富家子弟,来这里就读,不是为了求学问,而是当做“镀金”,为将来在政府里谋取官位积累资本。上课之余,这些学生带着听差打麻将、吃花酒、捧名角,以至于在民国初年,北京地面上流行着“两院一堂”之说。说的是,出入于当时北京著名的红灯区“八大胡同”妓院中的,多是参众两院的议员,再就是来自京师大学堂的“学生老爷”。
多数友人是不赞成蔡元培到北大当校长的,怕因“北大腐败,颓风难挽,整顿不成,徒毁名誉”。但也有少数人主张,“不妨前往一试,即令失败,亦已尽力”。
蔡元培既是应召而回,总不能忘难而却步,因此,后一种意见还是很合他的心意。一定能把北大搞好吗?蔡元培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总得做过了才能知道,至于“徒毁名誉”之说,他是置之度外的。
如他自己在和范源濂、沈步洲反复研商后所说:“北京大学虽声名狼藉,然改良之策,亦未尝不可一试,故允为担任。”
他在此时写给汪精卫的信中,也表明了自己的心
第434章 知难而上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