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格说完便不再看孔茂捷,而是看向了苏咏霖,开口道:“主席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有其错处,但是站在朝廷的立场上,对于维持民间稳定,促进人口增长有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我认为,您的本意是好的,但是好的本意一旦落入民间,被无限度的放大,届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男女不愿成亲结婚,引得家庭矛盾不止,民间怨声载道,稳定遭到挑战,而更重要的是,人口增长会减少。
如此一来,大量民间家庭更有可能在十年二十年间绝后、破碎,届时长辈若是已经去世还好,若是长辈还在,儿子死了,没有孙子,到那个时候,他们又该怎么办呢?
朝廷推行的政策引得民间出现了这样的变故,引得民间家庭残破、受到严重损失,人人怨恨朝廷,那么朝廷是否应当承认自己的错误?若是承认,又该如何弥补呢?”
沈格把自己的忧虑和盘托出,终于算是切中了这个问题的要害。
苏咏霖从人的角度考虑问题,而沈格从没有私人感情的国家统治者角度考虑问题。
两人都没有错,但是这个问题终究是要得出一个解决的方案,不能放在这边就不管了。
于是苏咏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会场上让人感到不安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。
终于,伴随着一声长叹,苏咏霖打破了这份安静。
“生民多艰,生下来只有两个任务,一个任务是种地,一个任务是留后,其中留后最重要,完成了这个任务,就像是被榨干了油水的干枯油料一样,随时都可以被抛弃,随时都可以去死。
仿佛只要留了后,人本身就已经毫无价值,甚至可以不被当做是一个人去看,
九百四十三 沈格决定反对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