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郎明显也不是个善茬, 而且行为举止跟自己颇有类似……所谓大家都是人精,若是不认真说些话出来,恐怕难以取信, 也白白纠缠了这一路。
一念至此,这王员外郎便握着对方手, 乃是微微一笑, 居然说了实话:“不瞒张三郎, 我是见到你家巡检这随便一个亲戚都能享用如此庄园,起了一点不平之气, 而之前正在屋内却又莫名想起自己生平……他们都说我年轻有为,前途大好,唯独我自己知道此中辛苦……便躺在那里乱想, 想着干脆不必再如此劳累紧绷, 就此做个酒色财气的庸人, 享受个醇酒妇人, 也不是做不到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张行很快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在说真话,便一时诧异, 继续追问。
“然后?然后便看到电光一闪,闻得得雷声一滚,立即晓得, 这是上天在警醒我,自己不该有这个懈怠心思的。”话至此处, 王代积一声叹气。“张三郎,我少与人真心亲近, 但见到你才有了一点交心的意思……你知道为什么吗?是因为咱们着实相像,你固然是出身北荒, 只能去参军拼命,我其实也出身寒微,举步维艰。”
我知道!
张行心中无语,你那胡子摆在那里,估计也就你一个人还以为这是秘密。
当然,这不耽误张白绶一声叹气:
“我懂我懂,咱们这般寒微出身, 从最底下开始,见惯了不平事,几乎将往上爬当成了吃饭睡觉一般的事情,而那些人生于富贵荣华, 何曾见风波险恶、人心诡谲?却只又拿着自己的身段瞧不起我们。但越是如此,越只能继续往上爬,到时候坐上他们远不可及的官位来,做出他
第一百零九章 斩鲸行(1)(2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