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日最放松的时候,也是最柔软的时候。她喜欢一个人坐在靠近夕阳的阁楼上,慢慢的喝茶,慢慢的想着事情。在这段时间,她不容任何人在旁边发出声音,以免影响她的思路。
“白珊瑚姑娘,您的茶来了。”一个小厮一样的人端着茶盘慢慢走进来,低声道。
白珊瑚眉间一蹙:“没规矩,你是新来的吗?出去,自领二十!”
那小厮也不敢反驳,只点头哈腰一味致歉:“是,是,搅了白珊瑚姑娘雅兴,该死,该死。”
将茶盘放在白珊瑚面前之后,小厮仓皇退出。
近日不见妹妹踪迹,白珊瑚久寻不见,早已心中烦闷。但多年如履薄冰的生活已使她形成了时时处处谨小慎微的习惯,见小厮举动有些反常,她心念一动,眼光便凝聚在面前的茶杯上。她缓缓伸出手,拿起茶壶查色嗅味,又取下头上银簪探入壶中,才微微一绞动,已察觉出了异常。她将茶壶中水全部倾倒而出,取出一个蜡丸。
指尖微微用力,已将蜡丸捏碎,她从碎蜡之中取出一张小小的油纸画图,展开一看。
图上以工笔画着三样物事:一片竹林,一件玉饰,一对儿双胞胎一般的泥娃娃。
白珊瑚登时心中一个激灵。这玉饰画纹虽只寥寥数笔,却是她不能再熟悉的形貌——这分明指得是妹妹珊璞的随身之物。
很明显,写信之人定是拿到了妹妹的痛处,这才传信来要挟与她。她心下沉重,却没有立刻起身,手握油纸思索此事来龙去脉。若真是妹妹被人挟持,当是何人出手?有何目的?她必须好好捋一捋。
正在思索时,忽然一个绿色人影推门而入,身形优雅,温婉动人:“珊瑚这是要去哪?”
第九十四章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