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,如果说得激烈了,说不得会让亭长以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逮捕下狱,但政治是人类踏入文明以来的本能,再大的危险也甘之如饴。
只听另一人不急不徐地劝道:“关兄且缓上一缓,陈某话未说尽,关兄何必抢先?”此人语调平缓,声音却极有力量,透露出极大的信心,连房外众人也忍不住被其所感染,明知其要发表的言论离经叛道,也不禁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。
“世祖能够重整山河,再造大汉,才能自然是有的,只是能否说是英雄,我看未必。英者自知,雄者自胜,世祖自知尚可,可谓之英,但却不能自胜,故难称雄。”
“受国之垢,是谓社稷主,受国不祥,是为天下王。世祖虽有英才,但为君懈怠,不能急民所急,想民所想。想新莽之时,世祖便常年藏匿凶徒贼盗,亭吏听之任之,连敲门询问也不敢,与当今阉宦之家相比,又好到哪里去?至于称帝之时,先有南阳虐民逼反邓奉,后有吴汉成都之屠。世祖虽外有爱士纳贤之美名,实则外忍内残,所以董宣前为湖阳所辱,后为阴氏免职,马援两度伏波功绩,而被一朝构陷,入殓草草,这怎能说是英雄呢?”
虽说不是长篇大论,但是句句都言重的是刘秀为政之时的丑处,另一人一时无言,良久才感叹道:“既如此,那世上还有何英雄所言呢?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陈君的论述固然有道理,但是世事不因人言左右,新莽之时,世祖已是超世之才,如君所言,真是世无英雄了。”之后又免不了几句长吁短叹,消沉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关兄不必如此,人活一世,不仅因人事而成,更多的则是时运罢了,在我看来,新莽之时,还有二人杰,只是时运不济而已。”
第一章 桃阳里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