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没有任何意义——甚至都不觉得那也是自己——唯一一个真正属于她的第五段生命,如今也只剩下半个月了。
“这段生命的尽头,比我想的要来得更早……”她低声细气地说,听起来不像是害怕,反倒十分迷茫似的。“也对,就算寿命上限是两百多岁,又有多少人能活到上限呢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人偶师阴沉寒凉的声音惊了波西米亚一跳,将她从恍惚里拽回了神。
她紧紧攥着镯子,骨节上泛了白。
波西米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时,眼睛湿亮,仿佛一双浸在水里的血红宝石。
她嘴唇上的一点粉泽,毛毛躁躁浮在空气里的金棕发丝,袖口与裙角上的刺绣花纹……都好像被颤动起了一根共同的弦,水波一样粼粼地波荡生光。
水波一碎,她也要碎了。
“大人……十五天之后,你能把这只镯子收起来,交给林三酒吗?”
*
林三酒从未见过任何石头,能够红得如此逼近鲜血。
它硬硬凉凉地抵在她手心里,仿佛在她手心里开了一个洞,她浑身的血都倾注、跌落进了石镯子里,留下她自己空荡荡的干涸躯壳。
怪不得它这么像一块凝固的血。
她想要将镯子紧紧握住,保护好,又想要将它挤裂掐碎,直到它化成齑粉。
林三酒将它按在胸口,不知不觉间在地上弓得像虾一样;还不够,即使石镯将胸骨都硌疼了,她依然觉得这样不够——如果她不断加力,压破自己的皮肤,压碎自己的胸骨,将镯子一路压进自己的血肉内脏里去,她会感觉好一点吗?
会的吧。
1872 压碎胸骨的镯子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