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终于又沉又缓地重新合拢了;即使是这么沉的力量,好像也是勉强才将门挤上的。
门上齿条关上时那一声特别轻,好像只要用指甲尖一推,门就会重新滑开。
“把门压住,”那女人好像完全把他当成了下属,命令一个接一个,“给我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院丸嗣喘息着走近门边,顺从地伸手抵在门上。他看了看门下黑漆漆的缝隙,离自己脚尖不过几厘米之遥。
有本事就伸进来,他心想,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东西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他回头问了一句。
她正伏在地上,不知在一片废墟似的地面上寻找着什么东西,长裙散开成了一片血泊。
“你等着就行了,”她显然没有做事对人解释的习惯。
院丸嗣忽然笑了一声,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笑意,但是眼下的情况实在叫他想要发笑——一两分钟还在生死相搏的二人,现在不约而同地都不提了,好像有导演喊了一声停,他们就顺势进入了下一场戏。
就算今晚可能是这一场虚妄人生的最后一夜,他依然觉得好笑。
女人抬起头,化妆镜里映出了她的脸。他见过许多美丽的女人,但没有一张脸,像她的一样,能让他看见一个沉沦黑暗的世界——还真适合今夜。
她从镜子里看着院丸嗣,好像感觉到了同样的荒谬,也笑了起来。
“康斯汀奈,”她喃喃地以气声说道。
康斯汀奈,康斯汀奈。
在他的牙齿与舌头之间,她的名字被无声地轻轻噬咬着。
“院丸嗣。”
她慢慢舔了一下被打破的嘴唇,干涸的血迹被
1864 下一场戏(5/6)